御庭春(22)
第二日,隅中。 月瑄悠悠转醒,身下是柔软平稳的颠簸,耳畔是规律的车轮轱辘声。她眨了眨眼,视线清晰地对上车厢内熟悉的陈设。 ——是回京的马车。 记忆回笼,她想起昨日赵栖梧说江南事毕,该启程回京了。 只是没想到这般早,她竟睡得毫无知觉,连何时被抱上车都未曾醒来。 身上盖着锦被,带着他惯有的清冽气息。 月瑄微微侧头,便看见赵栖梧坐在对面靠窗的位置,手中拿着一卷书,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,而是含笑望着她。 “醒了?”赵栖梧放下书卷,温声开口,眸中含笑,“可还觉得颠簸?若是不适,我让他们行得再缓些。” 月瑄摇了摇头,撑着身子坐起,锦被滑落至腰间。她这才发现身上已换了一身簇新的浅樱sE衣裙,发髻也重新梳过,簪着简单的珠花。 马车平稳地向北而行,窗外的江南景致渐渐被官道两侧的深秋林木取代。 月瑄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赵栖梧手边的书卷上,又移到他脸上。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抬眸望来,唇角噙着一丝温润的笑意:“要不要用些茶水点心?” 月瑄摇摇头,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他手边的书页上,轻声问道:“殿下在看什么?” 赵栖梧将书卷递过来,书页上是他方才看过的批注,字迹遒劲,墨sE如新,是论漕运盐务的策论